“将军!守不住了!撤吧!”
“不能撤!身后是临山城!是百姓!”
“弓箭用尽了!拿刀!拿石头!”
“娘——孩儿不孝——”
声音如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疯狂地往苏砚耳朵里、脑子里、骨头缝里钻。他觉得自己要被撕碎了,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把刀,在剐他的魂。
他“看”见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那些声音硬塞进他脑子里的画面——
残破的旌旗在火光中燃烧,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“周”字。尸山血海,断臂残肢混在泥浆里,被战马践踏。一个年轻的小卒肠子流出来了,还在往前爬,手里死死攥着一截断矛。将军模样的汉子独守隘口,浑身插满箭矢,像只刺猬,却还站着,一刀劈飞三个蛮兵的头颅。
三百年前的战场,在这一刻,透过三千亡魂死不瞑目的眼睛,蛮横地重现在苏砚眼前。
疼。
不是肉体的疼,是魂魄被无数陌生记忆和情绪强行灌入的、胀裂的疼。苏砚觉得自己像个破口袋,要被撑爆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