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比这座乱葬岗所有骨头加起来都沉。
最大的那棵枯槐立在岗子正中央,树干要三人合抱,枝桠狰狞地刺向天,像一只向天讨债的巨手。树下,周牧之背对他站着,青衫在夜风里飘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。
“来了?”他没回头,声音带着酒意。
“先生。”苏砚走近,在五步外停下。这个距离,逃起来来得及。
周牧之转过身,月光下那张脸清瘦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上下打量苏砚,目光在那身补丁擦补丁的衣服上停了停,最后落在他脸上。
“怕了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苏砚想了想:“怕先生的酒不够烈,浇不灭这乱葬岗三百年的怨气。”
周牧之愣了愣,忽然大笑,笑声在死寂的坟地里炸开,惊起几只夜鸦。他仰头灌了一口酒,抹抹嘴:“好小子,这时候还敢要嘴。”
他收起笑,从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,三足两耳,锈得发黑,但借着月光细看,能看见鼎身上有极细的纹路在流转,像活的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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