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钻进城北破庙后的乱坟岗,他才停下来,背靠着一块无字墓碑大口喘气。
手里,两个肉包子温热,那个泥馒头冰冷。
他盯着那团泥糊糊的馒头,指甲掐进掌心才回过神。一点点抠掉黑泥,指尖发颤——芯子只剩指甲盖大,却还泛着昨夜蒸笼里透出的微黄。然后,他把肉包子包回油纸,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泥馒头芯子被他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,混着雨水咽下去。
坟岗寂静,只有风声。不远处有新坟,土还是湿的,碑上刻着“苏氏素娥之墓”——那是他娘。旁边还有一座旧坟,埋着他爹,三年前走的,肺痨。
“爹,娘。”苏砚低声说,“我吃到肉包子了。”
风吹过荒草,无人应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肉包子,却舍不得吃,只是捧着,让那点温热透过掌心,流进冰冷的身躯。
夕阳西下时,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准备回那个四面漏风的窝棚。刚走出坟岗,却见周先生站在小径尽头,似乎等了许久。
“先生?”苏砚怔住。
周先生转身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问:“想读书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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