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茫然。
“或者,想修行吗?”周先生又问,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炸在苏砚心头。
修行。这两个字距离他太遥远了,遥远得像天上的星辰。临山城人人都知道,只有开了灵脉的人才能修行,而开灵脉需要丹药、需要功法、需要名师——需要他十辈子也攒不出的银子。
“我……”苏砚张了张嘴,“我没有钱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周先生说,“我只要你回答:若有一条路,能让你不再跪着捡食,能让你挺直脊梁站在天地间,但这条路九死一生,每一步都踏着血与骨——你走不走?”
苏砚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想起爹咳血的样子,想起娘临终前枯槁的手,想起赵虎那轻蔑的笑,想起泥泞里那个被踩碎的馒头。
然后,他想起很多年前,爹还没病倒时,曾指着天上飞过的仙鹤说:“砚儿,你看,那才是自由。”
夕阳将周先生的身影拉得很长。苏砚看着那道影子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泥的手。
许久,他抬起头,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。
“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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