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衍捻着念珠的手停了一下,“那你知道原因吗?”
谢宁道笑了笑,没接话。
杨弘睁开眼。
他的眼睛不大,但很亮,像两颗浸了水的石子。
“谢兄,你想说什么就说。在座没有外人。”
谢宁道把茶杯放下,“好。那我直说。以前,我们和朝廷能坐在一张桌子上,是因为朝廷没有法相,我们有。朝廷压不住北疆,我们能。朝廷管不了的事,我们能管。所以陛下对我们客气,天下人对我们客气。”
他目光扫视桌边几人一眼,“现在呢?那位一个人,就比我们六家加起来都重。他往那儿一坐,这张桌子,我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张衡抬眼,“谢兄,你说的是事实。但有一件事你没说,北平王是朝廷的人吗?陛下封他,是恩赏,还是拉拢?大家心里都清楚。北平王封无可封,陛下便封他做异姓王。封了还不够,还要把北疆划给他。”
他看了李嗣源一眼,“北疆是谁的地盘?是李家的。陛下拿李家的地盘做人情,李家接不接?不接,就是和北平王作对。接了,就是把北疆拱手让人。陛下这一手,高明。”
李嗣源的手按在桌面上,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呼吸重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