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只手伸过来,攥着破旧的户籍残页,攥着从窝棚里翻出的孩子生辰纸条,只求在这份“学册”上,留下一个名字。
“俺娃九岁,姓周,小名叫周狗儿,啥?要写大名?他没有啊,要不先生您给赐个名成不成?”
“俺家俩娃,一个七岁一个四岁,都能进不?四岁的是不是太小了……”
“先生,女娃真收?真不收钱?俺家三个女娃……”
顾良的算筹早就停了。
他带着的几个账房被围在人群中央,手忙脚乱地铺纸研墨,一张张录名。
城墙上,王一言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没有“看”顾良被挤得几乎要从木凳上跌下来。
他只是“望”着人群中那个被母亲抱在怀里,露出半只黑溜溜眼睛的五岁女孩,趴在母亲肩上观望。
小丫头不知道“读书”是什么意思,甚至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阿钰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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