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用袖子捂住脸,佝偻的脊背剧烈地起伏。
旁边有人去扶他,被他推开,只是埋着头,半晌没起来。
人群里开始有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又过了很久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出人群,径直走到赵猛马前。
“俺娃五岁,她爹去年逃荒路上没的,她娘……俺就是她娘,俺得去女营做工,娃能送去不?”
赵猛低头看她怀里的孩子。
女孩很瘦,头发枯黄,伏在母亲肩上,露出半只黑溜溜的眼睛,怯怯地望着他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今日县庠开册,你带孩子去,找周老先生录名。”
妇人点点头,道完谢,把孩子搂紧了些,转身,一步一步走回人群里。
人群才开始骚动,涌向土坡,涌向那几个正在摊册录名的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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