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点点头,又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,“张大人,本官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周大人请说。”
周延叹了口气,“临山侯的性子,本官今日算是领教了。往后……往后您在临山,凡事多顺着点。那位爷,朝廷惹不起。”
张怀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延又道,“本官不是挑拨,是真心话。咱们做臣子的,伺候谁不是伺候?陛下那边,咱们尽心,临山侯这边,咱们也尽心。两头都尽心了,事情就顺了。”
张怀远忽然笑了,“周大人说的是。”
周延松了口气,又端起碗喝茶。
张怀远想起七年前,自己刚到临山那天。
那时候临山县衙的墙都塌了一半,他站在院子里,望着那堵豁口,心里想的是这辈子,大概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他没想过升官,只想把这一县百姓管好,别让人饿死,别让人冻死,别让那些从北边逃来的流民死在城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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