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某个需要“历练”的官宦、豪门子弟,将此地视为跳板,敷衍了事?
是某个只知盘剥的庸碌之辈,瞬间便能将他七年心血蛀空?
还是另一个有抱负的寒门,却因无钱无势,甫一上任便陷入本地盘根错节的残余势力的泥潭,寸步难行?
他能预见自己走后,盐场再度失控,市集重现欺压,帮派死灰复燃,流民沦为暴民,治安崩坏,人心离散……用不了两年,临山便会变回那个混乱、贫瘠、绝望的边城,甚至更糟。
书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。
张怀远伸出因常年习武而指节粗大的手,轻轻按在那份迁任文书上。
冰凉的纸张触感,却仿佛烫着他的掌心。
走,还是留?
走,就是将临山交出去,任由自己七年的心血和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百姓,再度堕回深渊?
留,就是抗命不遵,那便是不忠,是自绝于官场,甚至可能招来祸端。
他的脸在跳动的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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