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又掂了掂那点铜钱,鼻孔里重重哼出一股气,“得了得了!老子今天倒血霉,请你们!走走走,去老刘头那儿,还能赊些。”
三人闻言,顿时眉开眼笑,忙不迭跟上。
走了几步,王二狗眼珠子一转,凑到赵四身边,压低声音,带着猥琐又兴奋的语调:“四哥,别烦心,银子没了再赚嘛……我倒知道个路子,外城河边那片烂草窝棚里,有个哑巴丫头,嘿,我远远瞧见过两回,年纪不大,可那小脸盘,那身段胚子……啧啧,水灵得很!关键是,我观察好些天了,就她一个人住,好像还有个瞎子跟她一起,也是个半大小子,屁用没有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脑袋上就挨了赵四结实的一巴掌,清脆响亮。
“入你娘的!王二狗!你他妈想死别带上老子!”
赵四瞪圆了眼睛,手指指向城门方向,“城门口杆子上那些风干了的脑袋你瞎了没看见?啊?上一个敢在临山城里动良家女的‘黑水帮’坟头草都一丈高了!你也想把老子这颗脑袋挂上去?”
王二狗被打得脖子一缩,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,满脸委屈,嘟囔道:“不、不都说……县官三年一换嘛……张、张铁面在咱们临山,这都第七个年头了吧?怎么还不升迁走人?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
赵四啐了一口,脸上露出复杂忌惮的神色,“你真当上头那些大老爷们眼睛是亮的?”
他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低,“张铁面那是什么人?底下爬上去的,没根没底,还死硬!他把咱们临山治得铁桶似的,赋税收得足,治安好,上头用着顺手,可也仅仅是用着顺手!你真以为那些世家、州府里的老爷们,喜欢底下有这么个又硬又臭还不怎么听招呼的石头?”
他看着三个手下都屏息听着,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之色,那种掌握某种“内部消息”的优越感让他暂时忘了输钱的晦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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