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悬首的木杆上偶尔会挂上新鲜狰狞的头颅,下面贴着罪状:劫掠行商者,斩;奸淫妇女者,斩;拐卖人口者,斩。字迹血淋淋的。
县里巡捕房和县兵的精气神也跟别处不一样,腰杆挺,眼神利,每日分三班沿着街巷河道巡视,重点守着粮仓、盐场和小市。
小市上摆摊的婆娘汉子都晓得,摊位费一日两文,童叟无欺,但有强买强卖、欺行霸市的,往市口那面牛皮鼓上一敲,不出一炷香,必有穿皂衣的差爷过来拎人。
规矩立下了,人心就稳。
所以临山县的市集,货或许不丰,价或许不廉,但人来人往,确有难得的安稳气象。
连带着城外这大片河滩贫民聚集的棚户区,也沾了光。
固然少不了偷鸡摸狗、口角纷争,但真正伤筋动骨、杀人害命的恶性事,这些年鲜有。
张铁面的耳目似乎无处不在,谁也不想为几文钱或几句口舌,就去试那城门口砍头刀子的锋利。
正因为有这份难得的“秩序”,王一言和阿钰这样一对残缺之人,一个瞎子,一个哑巴,才能在这河滩边的破草屋里,挣扎着活过一年的光景。
他们的草鞋竹篮能在小市换回口粮,他们的破屋虽陋,夜间却不必担心被流民或恶徒强行闯入。
然而,秩序是秩序,人心是人心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