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先生顿了顿,“在此等人物眼中,什么县衙的威严,什么律法的条文,什么官场的规矩甚至世家的脸面都是屁!”
他看着张怀远逐渐凝重的面色,继续道:“您试图用‘官身’为他套上枷锁,用‘责任’将他绑上战车,用‘大义’驱使他清理污秽……这些谋划本身,精妙与否暂且不论。我只问县尊一句,您手中,究竟握着什么‘实质’的东西,能让他甘愿被您‘利用’?是足以伤他的武力?是能打动他的利益?还是那可笑的‘县令权威’?”
贺先生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。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权谋如同精美的蛛网,或许能粘住飞虫,但巨兽踏步而过时,连同蛛网和编织者,都只会被一并碾碎。您今日种种安排,在贺某看来,无异于以芦苇为栏,欲圈暴龙。勇气可嘉,然望县尊莫要忘了,与龙共舞,终须有屠龙之力或有龙所青睐之价值。否则,舞至酣处,恐反成祭品,贺某言尽于此。”
言罢,贺先生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去。
张怀远眯着眼目送贺先生离去,一言未发。
班房内,王一言缓缓转回头,重新“面”向赵猛。
“知道了。辰时点卯,我会到。”
赵猛点头,不敢再多言,又引着王一言介绍临山县衙的县丞和县尉和其他事务,事毕,又领着王一言与阿钰前往后衙书房。
此时张怀远换了身常服,已坐在书案后,正对着桌上阿钰和王一言的身份文档出神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