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敢用余光掠过一眼,便立刻收回,那位他暂时惹不起。
他是平卢王氏的子弟不假,名头响当当也没错,可也得看是谁,他又不是嫡脉核心,更非未来家主继承人,只是一个被母亲费尽心力推出来谋个前程的子弟。
若真死在这里,家族会因颜面受损而震怒,或会发出措辞严厉的谴责,或会动用些关系施压,甚至可能悬赏……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为一个分量有限的子弟,与一个实力不明且行事却果决狠辣的独行者不死不休?
庞大的世家往往更懂得计算成本,有时,息事宁人反倒是更“经济”的选择。
他这条命,在家族的天平上,未必够得上那份不计代价的复仇。
想通此节,那无法向强者宣泄的怨毒,便加倍汹涌地找到了出口——张怀远。
全毁了。
母亲耗尽人情,为他谋得这临山县令的缺,本指望他做出些政绩,镀一层金,日后才好更进一步。
可今天人刚到,还未正式接印,“纵仆行凶”、“欺凌孤弱”、“幕后指使”的名声,已随着张怀远那番义正辞严的当众问责,如同腐臭的墨汁,泼了他满头满脸。
再加上那瞎子前面的“指责”和“警告”,日后即便他坐上县尊之位,“跋扈”、“无能”、“纵恶”的评语恐怕也会先他一步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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