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汉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整个身体弓起,像一只煮熟的虾。
暗红色的血从嘴里喷涌而出,溅在已经发黑的褥子上,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。
小石榴吓得松开手,又赶紧握回去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。
石榴妈慌忙用袖子去擦他嘴边的血,袖子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咳嗽持续了十几秒,终于平息。
中年汉子瘫回炕上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更加涣散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妻子,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却清晰:
“孩她妈……你看看……咱们家还有什么?”
他眼神缓慢扫过家徒四壁的房间——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,那是他们全部的口粮;一个掉漆的搪瓷缸缺了个口;土灶冷着,锅里只有半锅清淡可见底的粥。
“拿什么去医院?……拿什么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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