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有一双极大极黑的眼睛——本该是灵动的、清澈的,此刻却盛满了惊恐和绝望。鼻梁秀挺,嘴唇苍白干裂,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。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脸颊凹陷,头发枯黄如秋草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粗糙的大手,那手冰凉,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爹……”声音细如蚊蚋,带着哭腔,“爹你别睡……你看看我……”
她身旁,站着一个女人。
中年汉子的妻子,小石榴的母亲,村里人都叫她“石榴妈”。
她才四十出头,背已经佝偻了,像被生活压弯的树。脸色焦黄,眼窝深陷,眼角堆满鱼尾纹。双手粗糙得像树皮,指关节粗大变形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。
她左手不停地抹眼泪,眼泪却越抹越多。
右手死死握着丈夫的另一只手,握得指节发白。
“孩她爹啊……”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就听我一句,去医院吧……咱们去县医院,啊?哪怕、哪怕就看看,开点药……”
她弯下腰,脸几乎贴到丈夫脸上:“你不能走啊……你走了,我和小石榴怎么活?小石榴才十四岁,她还要上学,她以后……”
“咳咳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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