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墩喝醉后会念叨老家妈妈做的炖牛肉;冷刺每月都会说小时候爸妈带着他玩游乐场吃雪糕;小麻雀现在更是每月和刚相认的父母报平安通保密卫星电话…他们都有来处,有归途。
而他呢?零号。一个编号。一件人形兵器。
他的记忆始于一个冰冷的用来装子弹的铁皮箱。那是没有温情,只有冰冷的触感,坚硬的边界,以及他无意识用幼嫩的双手抠抓出铁皮上浅浅的划痕。无尽的伤痛,只有幼小的心灵坚强地承受,而无人可怜。
巴洛克让幼小的他,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要和野狗搏斗。为了取暖,他曾蜷缩在废弃的铁皮箱里,听着外面风雪呼啸,靠着训练留下的淤青和伤口带来的微弱热意熬过寒夜。那时他没哭,因为眼泪会结冰,而且无人会在意。
他恨巴洛克、恨薛魇、恨缄默吗?他心里只有变强后的无奈与现实的接受。因为巴洛克毕竟收留了他,并在强肉弱食的基地里让他逐渐变强。
他受过最重的伤,中过最致命的毒,濒临死亡无数次,他都咬着牙扛过来了,从未掉过一滴泪。疼痛和死亡对他而言,是熟悉的“朋友”。
可是此刻,对着茫茫夜空,一种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深切的痛楚攫住了他。那是一种无根浮萍的漂泊感,是一种对“正常”人生的渴望,是一种即便站在世界之巅、拥有颠覆一切的力量,却无法回答“我从哪里来”的巨大空洞和悲哀。
他渴望有父母可以思念,哪怕他们平凡甚至贫穷。他渴望有一个可以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,哪怕它简陋狭小。他渴望有人在他受伤时不时汇报任务完成度,而是真心地问一句“疼不疼”…
这些他从未拥有过,甚至不知道是否曾存在过的东西,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,无比沉重。
两行温热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冲破了他钢铁般的意志防线,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。他甚至愣了片刻,才意识到那是眼泪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