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呢?
他享受着安娜的靠近,却又刻意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
他会邪邪地笑着,用指尖轻轻拂去安娜发梢落的银杏叶,动作暧昧得让安娜心跳骤停;
他会在安娜被不怀好意的搭讪纠缠时,懒洋洋地搂过她的肩膀,对来者投去一个“她是我的,滚远点”的警告眼神,让安娜瞬间沉溺在那片刻的独占宣言里;
他也会在安娜熬夜帮他整理杂乱的房间及散落的臭袜子时,突然凑近,呼吸喷在她耳廓,低声说:“大小姐这么用心,我无以为报,只能以身相许了?”逗得安娜面红耳赤,他却大笑着退开,仿佛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这些甜蜜的互动,像糖霜一样撒在安娜的日常里。但她能感觉到,每当气氛即将升温,每当她的眼神流露出过于炽热的情感时,凌夜总会巧妙地转移话题,或者用更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冷却它。
他的心里有一堵墙,安娜能触摸到,却无法穿越。
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,凌夜独自一人坐在宿舍屋顶的边缘(他总能轻易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),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沉寂。
白天的喧嚣褪去,所有伪装出的邪气与不羁也随之卸下。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。
冷风拂过他额前的黑发。他望着龙国的方向想起了安娜今天在家庭视频通话时,屏幕那端罗尼族长慈爱的笑容,和她母亲温柔的叮嘱。那种平凡的、琐碎的家庭温暖,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他内心最柔软、也最荒芜的地方。
“家…”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字眼,舌尖却只尝到烟草的苦涩和硝铁的冰冷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