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事员犹豫了一下,问:“街坊邻居,真没一个肯借点米面或垫点钱的?”
她苦笑摇头:“借?我求过一圈了。大伙儿嘴上说‘难’,最多塞半斤玉米面——那玩意儿吃下去像吞沙子,孩子吃了饿得更快!只有白面才顶饱,才养人啊!”
她擦干泪,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低,却带着股孤注一掷的劲儿:“要不……你们帮忙开个证明?就说我和贾张氏断了往来,彻底分开——这样,轧钢厂说不定就肯让我回去了!”
毕竟那是整条街上最大的厂,铁饭碗,旱涝保收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。
办事员一听,立刻摆手:“这话咱可不能再提了!上回就说清楚了——真开了这份证明,房子立马归公,你连铺盖卷都带不走!那院儿里住着的,可就真没你这一号人了。你愿意吗?”秦淮茹绷着脸说:“这房子姓贾,不姓贾张氏!我那仨娃都是正经贾家人。我人走了,孩子留下不就完事了?还折腾啥?”
“你走,孩子留?”街道办那位大姐板起脸,“谁照看他们?谁管他们吃喝拉撒?秦淮茹,少跟我扯这些弯弯绕——你打的什么主意,当咱们眼瞎啊?”
“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啊!我真没招儿了!”秦淮茹声音发颤,眼圈都红了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对方语气缓了点,但话很实在,“我们马上跟轧钢厂那边对接,看看厂里怎么定你这事。要是真没岗位了,咱也尽力给你张罗个活儿干。这段时间,你就踏踏实实等着,别着急。”
“那吃饭呢?”秦淮茹一把抓住桌角,急得直喘气,“借来的那点玉米面,再熬两天就见底了!往后连稀粥都捞不着喝,喝西北风去?”
“别全指望我们兜底!”大姐一摆手,“省着点嚼,动动脑子,办法总比困难多!你又不是三岁小孩,我们也不是你娘家人,哪能事事替你扛?”
秦淮茹一下哑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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