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支撑起上半身,靠在一棵布满湿滑苔藓的、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根部。他第一时间检查自身:衣衫褴褛,布满焦痕和血污,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,但好在没有新的严重外伤。体内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,传来阵阵抽痛,丹田空虚,内力荡然无存。那缕炼化的玉钥异种能量也已消失,不知是完全耗尽,还是融入了那最后的传送中。
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打量四周。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原始到极致的雨林。树木高耸入云,藤蔓粗如巨蟒,缠绕垂落。地面是厚厚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,踩上去松软无声。奇形怪状、色彩艳丽(往往意味着剧毒)的菌类在树干和腐木上丛生。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、仿佛萤火虫般的微光孢子。
没有路径,没有人烟,只有无边无际的、仿佛亘古不变的绿色与湿漉漉的黑暗。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?”李云飞沙哑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雨林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想起了那场毁天灭地的碰撞,想起了千机城的崩塌,更想起了……那道化为光尘消散的冰蓝身影。
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,比任何伤势都要痛苦。
她还活着吗?那“玄冰永封”,以生命为代价的术法……在那样的毁灭风暴中……
李云飞不敢想下去。他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将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绝望压下。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他必须活下去。为了她最后那句“活下去,找到真相”,也为了……他自己。
他挣扎着,从怀中摸出仅存的几样东西:那半片早已黯淡无光、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的玄戈卫玉简;一个空空如也、原本装着玉钥气息晶石的小囊(晶石已彻底消耗);还有几枚同样失去光泽的普通疗伤药丸(高级的在千机城用完了)。
除此之外,一无所有。长剑、灵石、所有有价值的东西,都留在了那崩塌的仓库和毁灭的传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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