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,隔绝了所有毁灭的声响与景象。
……
寂静。
绝对的、仿佛连自身心跳都不存在的寂静。
李云飞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无限延伸的、柔和光芒构成的管道中滑行,又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水中,意识模糊,身体感知近乎消失。只有无尽的疲惫、撕裂般的痛楚(来自内力彻底抽空和经脉的损伤),以及……那抹冰蓝身影化为光尘、湮灭于风暴中的画面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“噗通。”
一声闷响,伴随着全身骨头几乎散架的疼痛,将他从浑噩中唤醒。
他摔落在一片冰冷、潮湿、铺着厚厚腐殖质的土地上。鼻腔中充斥着浓重的、带着奇异甜腥的植物气息和泥土的腥气。耳边是淅淅沥沥的、仿佛永不停歇的雨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、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嚎叫。
天光晦暗,透过高大得难以想象的、如同伞盖般层层叠叠的墨绿色巨型叶片缝隙,洒下斑驳陆离、微弱至极的光斑。空气粘稠而闷热,蕴含着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灵气,却也混杂着某种令人不安的、古老而蛮荒的气息。
这里,显然不是千机城,甚至可能……已经不在原本所知的任何一片地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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