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被俘后,杨博起那阉狗欲施酷刑逼问大汗军情。”谢临渊抬起头,显得凄厉无比,“罪人岂肯出卖大汗?趁其不备,夺刀自断一臂,以明誓死效忠大汗之志!”
“后得部下拼死掩护,方侥幸逃脱……一路北上,不敢有片刻停歇……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加之那骇人的断臂伤口做不得假,由不得人不信。
也先生性多疑,谢临渊毕竟是汉人,他从未完全信任过。
但此刻,谢临渊这副凄惨模样,这番“断臂明志”的狠劲,确实让他心中的疑虑稍减。
尤其是,如今连失两关,损兵折将,正是用人之际,谢临渊的智计,他还有用。
“谢先生忠心可鉴,何罪之有?”也先语气稍缓,“来人,扶谢先生起来,速召巫医,为谢先生治伤!赐金疮药,上好补品,让谢先生好生将养!”
“谢……谢大汗不杀之恩!”谢临渊“感激涕零”,又重重磕了几个头,才被侍卫搀扶着下去。
看着谢临渊离去的背影,也先眼中的温情迅速褪去,只剩下满脸冰冷。
“派人‘好好’照看谢先生,一应所需,尽量满足。但他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每日做什么,本汗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他低声对身旁心腹吩咐。
疑心稍去,但警惕更增。一条对自己都如此狠毒的人,用得好是利器,用不好,反噬也更可怕。
而回到被“精心”安排的帐篷,挥退侍从,独自一人的谢临渊,脸上的感激也瞬间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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