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杨博起私铸王印”、“与朵颜卫首领阿鲁台献血为盟,约定共分漠南”、“军中只知有督主,不知有皇上”……种种说辞,极具煽动性。
若在以往,这般恶毒且看似“有理有据”的流言,足以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,让无数御史言官蜂拥而上,即便不能立刻扳倒杨博起,也必使其焦头烂额,被迫分心应对,北伐大业必然受阻。
这正是谢临渊“隔岸观火”之计的精髓——不直接与强敌交锋,而是点燃其身后庭院,让其自顾不暇。
然而,谢临渊千算万算,却算漏了一点:如今的周国朝廷,经过杨博起的经营,尤其是绝虎岭、铁勒堡两场大捷之后,其内部态势,已非他凭借旧有印象所能揣度。
东厂,诏狱。
阴暗潮湿的刑房里,冯子骞一袭绯袍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锦衣卫副指挥使孙继先则按刀立于其侧,锦衣卫的飞鱼服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,目光扫过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人犯。
这几人,有专以打听传播消息为生的“包打听”,有惯会舞文弄墨诋毁时政的落魄文人,甚至还有一个在酒楼说书的先生。
他们都是在传播谣言最为起劲时,被东厂番子当场抓获的。人赃并获,抵赖不得。
“说吧,谁指使的?银子从哪来?还有哪些同伙?”冯子骞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寒意。
“大人……冤枉啊!小的就是……就是听人这么说,觉得有意思,才,才跟着说了两句……”一个“包打听”哭嚎着喊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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