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锦的垮台,涤荡了朝堂的污浊,却也留下了更加诡谲的暗流。
皇帝“病体”因“忧愤”而愈显沉重,深居乾清宫,朝会稀疏。
杨博起则愈发“恭谨”,除了东厂必要事务,极少主动干预朝政,对因黄锦倒台而空悬的诸多内廷要职,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“避嫌”姿态。
但这表面的平静,瞒不过明眼人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皇帝绝无可能咽下这口气。他只是在等,等一把更顺手的刀。
这把“新刀”,在黄锦被发往南京孝陵司香的一个月后,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劈开了沉寂的朝局。
赵无咎。
当这个名字伴随着擢升锦衣卫都指挥使、掌北镇抚司的旨意传遍朝野时,引发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地震。
三十五岁,指挥同知直升都指挥使,这是国朝罕见的重用,更令人侧目的是其人的背景名声。
面容因一道斜贯左颊的刀疤而倍显狰狞冷峻,这道疤是数年前皇帝在一次秋狝遇袭,他以身挡刀留下的“救驾”印记。
出身寒微,早年混迹边军,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那次“机缘”进入锦衣卫,短短数年,以手段酷烈、办案“高效”在北镇抚司站稳脚跟。
更因毫无世家背景牵绊,行事肆无忌惮,只对皇帝一人负责,被视为锦衣卫中一头凶悍的“孤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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