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贤弟，不瞒你说，”吴清浔拍着林慕雪的肩膀，吐着酒气道，“这年头，生意难做啊！特别是咱们这些跟水运打交道的。”
“就说前阵子北边要粮那事，多少人都盯着？结果呢？临清那边……唉！”他打了个酒嗝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不想做，是不敢做，也不能做啊！弄不好，是要掉脑袋的！”
林慕雪心中一动，面上却露出惊讶与不解：“临清？小弟略有耳闻，似是遭了水匪？吴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吴清浔似乎意识到失言，连忙摆手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喝酒喝酒！”但神情已有些不自然。
林慕雪不再追问，转而说起其他风月之事，气氛重新缓和。
直到宴席将散，吴清浔屏退左右，凑到林慕雪耳边，带着浓郁的酒气，低声道：“贤弟，那笔‘粮’的生意，老哥我或许能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“不过……这中间牵扯甚广，不是一两家能吃得下的。得看‘海通商会’几位大佬的意思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朝里也有人盯着，户部、都察院……都有人。还有北边的鞑子，好像也插了一脚，许了天大的好处。”
“老哥我只是个跑腿的，有些事，知道得也不真切。”
林慕雪心跳加速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也压低声音：“吴兄是说……周御史，郑侍郎他们？还有……北边？”
吴清浔含混地点了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知道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贤弟，老哥我看你投缘，劝你一句，这生意油水是大，可水也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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