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基大典当夜,慈宁宫。
尽管白日里举国哀荣与新君登基的喧嚣已渐渐平息,慈宁宫内灯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。
所有宫人都被沈元英屏退至殿外远处,只留绝对心腹守在宫门。
皇太后沈氏已卸去沉重的礼服,只着一身月白色的轻软寝衣,卸去了钗环,墨发披散肩头,坐在妆台前,对镜自照。
镜中的女子,容颜依旧美丽,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思。
从贵妃到太后,看似一步登天,可她清楚,自己与儿子,不过是坐在了天下最尊贵的火山口上。
轻微的脚步声响起,沉稳,熟悉。
沈太后身体一颤,没有回头,只是从镜中,看到了那个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的高大身影。
杨博起走到她身后,双手轻轻放在她柔弱的肩头。镜中,两人的目光在铜镜里交汇。
他的目光深邃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;她的目光复杂,有依赖,有欣喜,有不安,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虚。
“都安置好了?”沈太后轻声问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
“嗯。文盛已睡下,冯子骞在外守着,元英在宫门。今夜,无人能扰。”杨博起低声道,指尖摩挲着她肩头细腻的肌肤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