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刚爬上窗台,天墟便已醒了。
没有昆仑墟里永无止境的法则压制,没有清虚子残魂的暗中窥伺,没有文明存亡的千斤重担,他只是一个普通老人,在自己的家里,在熟悉的气息中,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。
他轻手轻脚起身,披上那件苏晚连夜赶制的浅灰色薄衫,布料柔软贴身,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。走到阳台,第一眼便看向那把陪了他三十余年的旧木椅。
椅面铺着棉垫,被苏晚收拾得齐整干净,可椅身木纹干裂、扶手漆皮脱落,几条细微的裂缝在晨光下格外显眼,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痕。
天墟伸手抚过椅背,指尖传来粗糙而熟悉的触感。
这椅子是林渊刚接他来东海时买的。那时林渊刚站稳脚跟,修为初成,势力初建,却记得他常年坐石凳伤腰,特意跑了好几家木器店,挑了最结实耐用的一把。
一坐,便是三十年。
后来他离开,这椅子又在阳台上,安安静静待了十五年。风吹日晒,木纹开裂,油漆剥落,却始终没人舍得丢。
念念说:“这是爷爷坐过的椅子,丢了,爷爷回来就找不到位置了。”
林渊说:“留着吧,家的东西,少一样都不完整。”
天墟望着椅子,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