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走过来，熟练地搬过那只陪了他十几年的小板凳，在天墟身旁坐下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：“睡不着，想陪您一起看日出。”
他仰头望向天际，朝阳正冲破云层，万丈金光倾泻而下，落在天墟的白发上，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那一刻，念念忽然觉得，眼前的老人不是什么威震万古的守护者，不是什么昆仑之主，只是一个普通的爷爷，一个需要陪伴、需要温暖、需要安享晚年的长辈。
“爷爷，您在昆仑墟里，也能看到日出吗？” 念念轻声问。
天墟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目光悠远：“里面没有日月，没有昼夜，只有一片漆黑。我撑不下去的时候，就想象这里的日出，想象阳台的茶香，想象你和念安的笑声。”
念念的心猛地一揪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一直知道天墟在昆仑墟里很辛苦，却从没想过，支撑这位盖世强者走过最黑暗岁月的，不是无上修为，不是文明大义，而是这些最平凡的人间烟火。
“以后每天，我都陪您看日出。” 念念认真地说。
天墟笑着点头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：“好。”
晨光渐亮，屋里也传来了动静。苏晚早起准备早餐，锅碗瓢盆的轻响交织成温馨的乐章；念安还在小床上酣睡，小眉头微微蹙着，大概是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；林渊走到阳台，站在父子二人身后，安静地看着日出，没有说话，却自带一份安稳。
不过片刻，苏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爷爷，念念，阿渊，早饭好了！”
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、皮薄馅大的肉包、金黄酥脆的油条，还有一碟爽口的咸菜。都是最家常的味道，却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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