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一身朝服未换,显然是刚下早朝便匆匆赶来。
他翻身下马,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刑部尚书。
四周百姓瞬间跪倒一片,连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院正也慌忙跪伏在地,高呼千岁。
唯独云知夏站着。
她一身素白麻衣,立在高台之上,与萧临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视。
萧临渊看着她,目光从那块“无姓医堂”的匾额上扫过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沉郁:“你要开馆,本王准了。你要救人,刑部也可以给你发文书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:“但大胤有律,民见官,妻见夫,须跪。云知夏,把这规矩守了,这医堂本王保你百年无忧。”
只要她这一跪,她就还是大胤的子民,还是靖王府的人,还在他的羽翼——或者说控制之下。
云知夏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。
她转身从托盘中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,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,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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