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治病。她冷冷地想。这根本不是在治病。
“神医……”排在第一个的药奴怯生生地开口,眼神里满是那种早已习惯了被支配的麻木,“是……是祖药的效力不够了吗?只要您给开方子,哪怕是割肉做引,我们也——”
“割肉?”云知夏打断了他,声音像是淬了冰渣子,“你那肝脏都已经烂成豆腐渣了,再割一块肉,你立刻就会暴毙。”
她站起身,视线扫过那群衣衫褴褛的人:“你们吃的根本不是什么续命的神药,是裹着糖衣的蚀魂蛊。这种东西吃下去,会让你们感觉不到痛,精神亢奋,甚至产生一种力大无穷的错觉。但代价是,它在透支你们未来三十年的阳寿,把你们的五脏六腑掏空,只留下一副还能听话干活的躯壳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。有人不信,有人惊恐,更多的是迷茫。
就在这时,阿烬走了出来。
这少年脸上的面具没了,露出那张稚气未脱却又满是沧桑的脸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嘶啦一声撕开了左臂的衣袖。
那里原本烙印着一个深红色的“沈”字,是每个药奴入籍时的耻辱标记。
但此刻,那里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伤疤。
“我割了三天。”阿烬的声音不大,却因为变声期的沙哑显得格外刺耳,“一刀一刀把这块皮削下来的。我不想姓沈,也不想做什么药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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