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,整整三十年,她作为“育苗人”,被迫亲手将三百名药童送入祭坛,看着他们被藤蔓缠绕、血肉滋养灵药,听着他们在黑夜里哀求“阿嬷,我怕”……她不敢哭,不能哭,更不敢忘。
可今天,她终于敢哭了。
她抱着孩子,一步一步挪到云知夏面前,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三百药童……我全带回来了。他们不是祭品,是——人!”
身后,那些从疯症中苏醒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爬起,有的还步履蹒跚,有的眼神尚显呆滞,但他们一个个跟着跪下,小小的身躯伏在泥土中,像是一片新生的林。
云知夏站在枯死的药心树前,左臂上的伤口仍未包扎,血迹已凝成暗褐色。
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底没有得意,没有胜利的快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她缓缓抬手,指尖沾着自己的血,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“设归根坛。”
十二药阁弟子立刻行动,搬来百只粗陶瓮,按方位布列于断藤之处。
每一根断裂的藤脉流出的汁液都被仔细承接,贴上标签:年份、位置、所治病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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