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百姓对疾病的无知,对权势的顺从,对“律令即天道”的盲信。
而小竹这一针,破的正是这层无形的枷锁。
老药农默默走到空地中央,从行囊中取出一个个布包——北境的黑土,豫州的黄壤,江南的青泥。
他一捧一捧,将这些泥土堆在村口,垒成一方低矮的土台,不高,不及膝,却稳如磐石。
他插上一截枯枝,低声说:“这是‘心碑’,不刻字,只埋土。哪有医者救过人,哪就有碑。”
风过,枯枝轻颤,似有回应。
沈青璃站在不远处,袖中指尖微动。
她缓缓掏出一叠泛黄的残页——那是她亲手撕毁的《医律典》。
曾经她以此为信仰,奉之如神明,如今却成了她最深的耻辱。
她蹲下身,将残页轻轻埋入土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赎罪,从不靠律,靠行。”
云知夏侧目,眸光微闪,却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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