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卯时三刻,云知夏站在临时搭起的医帐前。
帐外积雪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,二十来个随军医正、药童挤在雪地里,呵出的白雾裹着怀疑——谁会信一个女子说这闹得边军人心惶惶的寒瘟,是人为投毒?
"各位且看。"她抬手,烽子捧着铜盆上前。
盆里堆着昨夜她用羊皮纸收集的霜尘,在晨光里泛着冷白。
云知夏取火折子引燃盆中干草,火势腾起时,她将霜尘尽数拨入。
"轰——"
火焰突然炸出幽蓝,腾起的烟雾里裹着刺鼻的苦杏仁味。
离得最近的药童猛咳起来,捂住口鼻踉跄后退,眼尾瞬间憋得通红:"这、这烟呛得人肺管子疼!"
"寒瘟不是疫,是夜雾载毒入肺。"云知夏声线冷得像刀,"你们说这是鬼疫,我说是谋杀——有人借夜雾撒毒,专挑咱们边军的薄弱处下手。"
帐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众人转头,见陆沉舟扶着帐杆,独眼里映着幽蓝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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