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凑过去,指尖轻轻划过纸面。
那道残印极浅,若不是小刀用炭粉拓了三遍,根本瞧不出来。
她突然笑出声,指节叩了叩案几:“兵部侍郎的私印,去年在朝上被他自己摔裂过角。好个聪明的,拿影账当幌子,倒把自己的印泥咬了个结实。”
窗外传来马蹄声,萧临渊的玄色披风先一步卷进屋内。
他腰间横刀未卸,刀鞘上还沾着晨露,扫了眼案上的铜钱和账册:“你要的暗桩,我让烽火娘子扮成药婆手下了。那箱假‘清心散’,该喂的饵都下好了?”
“是‘特供清心散’。”云知夏将拓印好的残印收进暗格,“得让他们信是军医监急着换现银。赵主簿这种人,贪利又惜命,听见‘军’字就走不动道。”她抬眼望他,“王爷可敢押半队亲卫给我?”
萧临渊屈指弹了弹她发间的青玉簪——那是他昨日命人新打的,“我连命都押给你。”
交易地点设在京南码头的破仓房。
云知夏裹着灰布斗篷缩在梁上,看着烽火娘子掀开木箱,露出整整齐齐码着的青瓷瓶。
瓶身贴着“军医监特供”的朱红封条,在霉味里格外刺目。
“这价可压得太狠了。”烽火娘子扯着嗓子喊,“军医监的人说了,这是给边军备的,误了时辰要砍头的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