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站的油灯结了灯花,噼啪一声爆亮。
云知夏将最后一页《军药辨伪录》残页按在案上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阿灰蜷在角落的木凳上打盹,小脑袋一点一点撞在装着药草的布包上;老药驼伏在窗边改章程,老花镜滑到鼻尖,铅笔在纸页上沙沙游走,像秋虫啃食枯叶。
她解开腰间缀着的铜锁小匣,檀香混着陈纸味涌出来。
匣底躺着泛黄的“战伤分级救治图”,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——那是她在北境军营蹲了三个月,看着伤兵从帐篷抬进抬出,用炭笔一笔笔描下的。
图旁压着阿灰默写的“断魂散”配伍,少年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记得极准:“鬼面菇三钱,寒水石一两……”
“阿灰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小药奴猛地惊醒,木凳“哐当”撞翻,布包骨碌碌滚到她脚边。
他手忙脚乱去捡,发顶翘起的呆毛跟着乱颤:“医、医官,我没睡!我就眯了一小会儿——”
“过来。”云知夏抽出他默写的纸,指尖点在“鬼面菇”三个字上,“这味药,干燥后是什么颜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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