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玄甲卫大步流星往太医院方向去了,薛怀安踉跄着要追,被两个卫卒架住胳膊。
他的官帽歪在一边,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:“你们会后悔的!老臣侍奉陛下二十年...”
“二十年?”云知夏打断他,“二十年里,陛下的头痛从每月发作三次,到如今每日咳血;靖王的寒毒从秋冬犯病,到盛夏也会发作。薛大人的‘调理之术’,当真是妙啊。”
她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喧哗。
白芷掀帘而入,身后跟着八个系着青布围裙的药童,每人怀里都抱着个刷得雪白的木匣。
“王妃,残烛堂的药童都到了。”白芷的声音里带着雀跃,“您要的铜秤、瓷钵、琉璃瓶,还有炭炉,全备齐了。”
云知夏扫过药童们腰间的小葫芦——那是她特制的验毒瓶,瓶里装着用紫甘蓝汁调的试液,遇毒便会变蓝。
“把东西搬到东暖阁。”她转身对殿外跪了一地的宫人,“从今日起,解毒过程全程公开。宫门口设小窗,百姓可轮流观看。”
“荒唐!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太医跳出来,“皇家秘事岂容草民窥探?”
云知夏瞥了他一眼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皇帝吃的到底是救命药,还是穿肠毒。”她冲白芷颔首,后者立刻从木匣里取出个青瓷碗,倒出半碗黑褐色药汁。
“这是从陛下药罐里取的残液。”她招来个宫娥,“去御兽房牵条狗来。”
那宫娥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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