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,会伤了沈主事的颜面,毕竟沈主事与他一同从京城而来,面子上总要顾忌一二。
沉吟片刻,陈冬生带着几分安抚之意,道:“沈主事言重了,元宵宴会,乃是为义仓筹粮一事,想着沈主事你平日里已经很辛苦了……况且,昨夜席间多是乡绅耆老,言语粗直,酒气熏天,怕扰了沈主事清听。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看似十分诚恳,实则不过是些敷衍的场面话。
沈主事自然听出了陈冬生话语中的敷衍之意,“义仓筹集乃是大事,乃是下官职责所在,岂会攀麻烦。”
陈冬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沈主事见状,继续说道:“大人,下官不妨提醒您一句,下官可不是寻常的地方小吏,下官是从京城而来,奉了旨意辅佐大人处理地方事务。”
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,他背后有靠山,是来监视他的,若是陈冬生敢故意冷落他,他有的是办法上报。
他就是要提醒陈冬生,他不是好惹的,也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。
陈冬生必须重视他,不能再冷落他。
陈冬生自然明白沈主事话里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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