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白狼谷外,漫天风雪中,那几万具无人收殓的森白枯骨。
他看到了那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,一人一刀,对战草原三大宗师。
陈玄浑浊的老眼中,那股因皇权压迫而生出的绝望与死寂,一点一点地褪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火焰。
一股和镇北军面对黑狼部铁骑时,一模一样的火焰。
那是死战不退的战意。
大夏的武将能在塞外冰天雪地里流尽最后一滴血,他陈玄读了五十年的圣贤书,难道连在这天子脚下撞死在金銮殿上的胆气都没有吗?!
陈玄缓缓站起身。他将那只破陶碗极其郑重地放回灰布包裹里,然后走到桌案前,点燃了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。
陈玄铺开宣纸,研墨,提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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