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终于亮了。
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在天际边缘裂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。
一线苍白却执着的晨光透了出来,如同利剑般劈开了北境的黑暗,照亮了雁门关那巍峨的城头。
关内冷得渗骨,滴水成冰,呼出的气瞬间就能化作白霜。
王府门前那条宽阔的长街上,几千盏百姓自发点燃的油灯,此刻已经熬干了最后一滴油脂。
火苗一盏接一盏地在刺骨的寒风中熄灭。
只剩下焦黑蜷曲的灯芯,和凝固在破碗边缘的、散发着淡淡腥膻味的浑浊油垢。
然而,长街上的人,一个都没有散。
成百上千的百姓裹着棉袄,双手死死揣在袖筒里,犹如一尊尊沉默的石雕,蹲守在街道两旁。
没人开口说话。
连呼吸都被刻意地、小心翼翼地压抑着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