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不到。”语气里没有自卑,也没有自弃,只有一种看清了残酷现实之后的极致冷静。
“我没有你的脑子,没有你杀伐果断的狠劲,更没有你脑子里那种——”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“那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。你管它叫什么?战术沙盘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懂那些。你训练阎王殿时用的那些阵型,什么‘三三制’,什么‘特种渗透’,……我在旁边听了三个月,一个字都没弄明白。”
少年看着萧尘,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炽热。
“如果是我醒过来,接管这具身体——萧家绝对扛不过今年冬天。秦嵩在朝堂上的后手、皇帝的猜忌、草原上还没死透的狼群——任何一个,都足够把我连同整个王府碾成齑粉。”
“但你能。”
少年看着萧尘,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里,此刻却亮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、宛如烈日般的光芒。他说得极轻,却又无比笃定。
“呼延豹死了,两个草原的宗师也死了。萧家的血海深仇,你替我报了一半。北境的国门,你也替我死死守住了。”
少年单薄的灵体在黑暗中微微摇晃,他忽然再次向后退了半步,双手交叠于胸前,对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异世灵魂,深深地、郑重地作了一个大夏王朝最古老、最隆重的军礼。
“我要谢谢你。替我爹,替我那八个战死沙场的哥哥,替北境百万活下来的百姓……谢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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