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王帐的门口竖着两根足有丈高的旗杆,上头挂着两面用整张黑狼皮制成的大旗。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巨狼,在风中猎猎翻卷,远远看去就像两头活的狼正在旗杆顶上龇牙咆哮,气势骇人。
王帐之内,温暖如春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色泽艳丽,图案繁复精美得令人咋舌——那是年前从西域商队手中抢来的战利品。地毯上已经落满了羊骨头渣、凝固的油脂和不知是谁泼翻的酒渍,脏污不堪,就像是给一件价值连城的锦袍上泼了一盆猪食。
角落里四个巨大的铜火盆烧得通红,炭火上架着铁篦子,滋滋地烤着大块的羊排,油脂滴进炭火里发出“嗤啦嗤啦”的声响,腾起一阵阵浓烈到呛人的油烟。整个帐篷被照得亮如白昼,热气蒸腾,和帐外冰天雪地的酷寒恍若两个世界。
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夏人女子,正瑟瑟发抖地跪在两侧,低着头,为帐内的草原大将们斟酒。
她们端着酒壶的手在抖。
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指甲掐出的淤痕,像一群被驯服的羔羊,连哭泣都不敢出声。
主位之上——
一个男人,正懒洋洋地斜靠在虎皮大椅上,左腿翘着右腿,姿态散漫至极。
他生得极壮。裸露在外的小臂上,肌肉虬结如铁块,青筋暴起,一看便知蕴含着骇人的蛮力。他的脸上一道狰狞至极的刀疤,从他的左额角一直劈到右边嘴角!
他便是黑狼部左贤王——呼延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