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外,一百里。
与关内那股压抑到极致、仿佛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般的肃杀不同,这里的草原,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喧嚣与狂野。
数不清的简陋帐篷铺满了整个雪原,杂乱无章,透着一股原始的蛮横。
喝得醉醺醺的草原士兵三五成群,搂抱着抢来的夏人女子放声狂笑。粗鲁的歌声和女人压抑的啜泣声混杂在一起,像两条拧在一处的绳子,令人作呕。
有几个士兵正围着一堆篝火,用草原话大声吹嘘着自己在上次劫掠中的“战果”——谁杀了多少夏人,谁抢了多少丝绸,谁又霸占了哪个镇子上的女人。
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
在草原上,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。
抢到的东西就是你的本事,杀掉的人就是你的功勋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重的羊膻味、马粪味、马奶酒的酸腐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从某些帐篷缝隙里飘出来的血腥气。
这,就是黑狼部的五万铁骑扎下的连营。
最中央,一座比周围所有帐篷都大上三圈的巨大狼皮王帐,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,狰狞地盘踞在营地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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