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府,沉香苑。
萧尘的卧房在半炷香内被彻底清空。
萧尘的卧房被临时腾了出来。桌椅、屏风、盆栽全被丫鬟们搬走,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床。
床上,足足铺了三层厚实的白棉布。
从雁门关城门到王府这一路,萧尘身上的血就没止过。
刚把他抬进屋的时候,棉布就瞬间洇透了两层。
此刻,那暗红色的血水正以骇人的势头,向第三层疯狂渗透,仿佛要将这床榻化作一片血泊。
沈静姝双膝跪在脚踏上,身子紧紧贴着床沿。
她的手在剧烈地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是疼,是钻心剜骨的疼。因为躺在面前的,是她的九弟。是那个替整个萧家、替北境百万人扛下所有死局的十八岁少年。
“剪子。”她死死压住嗓子里的哽咽与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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