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将大半辈子都扔在了北境冻土上的沙场老将,此刻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因极度的亢奋和充血而涨得紫红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老眼,在这一刻迸射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盯着前方那群溃逃乱撞的草原杂碎。
胸腔里那团憋了整整三个月的郁气、五万同袍惨死白狼谷的滔天血仇,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倾泻的出口。
“陌刀阵——起!!!”
一声沙哑到几乎破音的咆哮,裹挟着几十年的铁血沧桑,划破了铅灰色的长空。
“喝——!!!”
最前排,整整三万名身高八尺、膀大腰圆的重装步兵齐声暴喝。他们双臂肌肉虬结,青筋在皮下暴起,三万人动作整齐划一,同时举起了长达一丈、重达五十斤的精钢陌刀。
三万把陌刀齐齐举向苍穹,森冷的刀锋在灰暗天光下折射出大片死寂的白芒。那连绵不绝的金属寒光,从阵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,天地之间仿佛凭空竖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刑场。
对面,黑狼部骑兵已经彻底溃败。没有了那面象征着草原霸权的黑狼帅旗,没有了呼延豹,这群平日里自诩为草原恶狼的悍卒,瞬间被打回了原形。
战马受惊打转,发出凄厉的嘶鸣。骑兵们互相推搡、疯狂践踏,阵型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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