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在无尽黑夜里独自舔舐了三个月伤口、几乎被人以为已经老朽的残狼,终于在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,重新亮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。
“若少帅战死——末将绝不独活!!”
这最后几个字,他是用尽了五脏六腑的力气吼出来的。
萧尘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了一息。
然后,微微颔首。
那一颔首的动作极轻,极淡。
但赵铁山看到了。
老将眼眶里那层被死死憋住的热意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了堤——那流下来的已经不再是软弱的泪水,而是从四十年的金戈铁马里,从白狼谷九死一生的噩梦里,从方才跪在地上磕破脑袋的极度窝囊里,积攒了太久太久的血勇,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!
他猛地抬起粗糙的手臂,用铠甲内侧的粗布袖口,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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