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血和着他脸上原本的泥灰与冷汗混在一起,糊在他花白干枯的鬓角上,糊在他粗硬的眉毛上,最终糊在他那双已经急得通红的虎目上方。
他不擦。他根本不在乎。他就那么死死地跪在那里。
那是一个为大夏流了四十年血的老兵,用他这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忠诚和尊严,化作一座不可逾越的山,死死钉在了他这位年轻少帅的面前。
——试图用这副残躯,拦住他赴死的脚步。
“末将宁可抗命,被您当场砍了脑袋——”
他仰起那张沾着血和泥土的老脸。
那张脸老得可怕,皱纹里灌满了四十年的风沙与战火,沟壑里藏着数不清的刀疤、箭疮和冻伤。眼眶里灌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和浑浊滚烫的热意。
那双虎目——此刻死死地、近乎绝望地盯着萧尘。
那里面有愤怒,有恐惧,有哀求。可更多的,是一种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口发疼的、发自骨髓最深处的护犊之心。
他那双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,死死抓着地上冰冷的青砖缝隙。
十根指头拼了命地嵌在砖缝里,指甲盖被粗粝的砖面生生刮得翻了白边,有两根指头的指缝甚至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刺眼的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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