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的双目赤红。
眼眶里那层被北境风沙和刀光剑影磨了整整四十年的干涩老茧底下,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泛出了一层浑浊的亮光——那是老泪。
“三万对五万也就算了!您……您还要亲自带头冲阵?!”
他的声音在“亲自”两个字上破了第一次音。
那声音听起来已经不像是人在说话,更像是嗓子眼里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铁砂,再用力地研磨拉扯,每一个字吐出来,都带着刺人的粗粝和血腥味——
“——这他娘的是去送死啊少帅!!!”
他的声音在“送死”两个字上猛地破了第二次音,凄厉得仿佛要将这中军大帐的厚重帆布都活活撕裂。
“末将不干!绝不干!!”
话音未落,他“扑通”一声——
双膝如同两柄沉重的铁锤,没有丝毫缓冲,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!
沉重的玄铁甲片互相撞击,发出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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