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庞,此刻血色褪尽,苍白得如同宣纸。
作为东大营统领,他一向自诩遇事周全、懂得审时度势,可少帅刚才描绘的那个死局,就像一记无情的重锤,狠狠砸碎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“稳妥”与“算计”。
他太清楚蛮子的行事作风了,少帅说的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绝对会发生的残酷现实。
冷汗,不受控制地从他鬓角渗出,顺着下颌滴落在冰冷的铁甲上。
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,却因为极度的无力感而微微发抖。
长案左侧,一直如冰雕般沉默的南大营统领,大嫂柳含烟,微微垂下了眼帘。
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那一颤极其细微,若不是烛火恰好在那一瞬晃动,将那抹颤动的阴影投在了她冰冷绝美的颧骨上,绝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她没有说话。抱在胸前的双臂也没有松开。
但她交叠的、常年握枪的手指,在那一刻无声地、死死地收紧了。
她柳含烟一生骄傲,视军人荣誉重于生命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——城下跪满了她镇北军庇护了整整百年的百姓,哭着、喊着、被蛮子的皮鞭抽打着,一步一步被驱赶到城墙根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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