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糊糊的温度不高,刚端上来时还有一缕细细的热气,但那热气在冷意弥漫的忠烈堂里消散得极快,几乎转瞬就不见了,剩下的只有那股愈发浓郁的霉腐气息,不急不缓、却又无孔不入地往人的鼻腔里钻。
陈玄的鼻腔深处,被那股霉味狠狠刺了一下,像有一根生锈的针扎了进去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盯着那碗糊糊看了很久。
老太妃没有理会陈玄的沉默。她只是伸出手,将那碗糊糊轻轻推到了他面前。
动作很轻,轻到那碗糊糊连一丝都没有溅出来。
“陈大人应当知道,承平帝登基以来,为了制约边军,将军饷与粮草的拨付之权一并交由地方主官管辖。”老太妃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早已与她无关的陈年旧事,“起初几任郡守,尚算本分,按着朝廷定制照发。可到了赵德芳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儿萧战,不愿因粮草之争与地方官府撕破脸,怕黑狼部趁虚而入,便忍了。这一忍,就是十九年。”
她的眼睛没有看陈玄,而是缓缓抬起,落在墙上那块“大夏镇北王萧战”的灵位上,停了很久很久。
“陈大人,请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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