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难地、一寸寸地低下头。
一根通体漆黑、箭羽如墨的重型玄铁箭矢,已经粗暴地洞穿了他的右肩胛骨。
箭簇带着一蓬灼热的血雨和碎骨渣,从他后背狂喷而出,余势竟丝毫不减,带着他整个人向后倒飞,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狠狠钉进了他身后那坚硬如铁的绝壁之中!
入石,深达半尺!岩壁四周甚至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!
那把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弯刀,从他的手掌中无力滑落,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当”声,骨碌碌地滚出去好远——就那样,极其讽刺地静止在了距陈玄轿帘不足一寸的地方。
巨大的力量,将鬼影整个人硬生生“挂”在了半空中。他双脚悬空,鲜血顺着墙壁疯狂涌下,动弹不得,活像一只被铁钉死死钉在墙上的、丑陋又滑稽的标本。
峡谷内,无论是残存的羽林卫,还是那些张牙舞爪的死士,全都在这一瞬间愣住了。大脑一片空白。
然而——
就在所有人下意识循着箭矢来源,骇然抬起头的同一刻,另一件更加诡异、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,悄无声息地发生了。
崖顶那原本如蝗虫般密集、正准备进行第二轮洗地的弩箭,停了。
说停就停,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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