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为了让它们在隆冬中开放不败,这条回廊和后院的暖房之下,地龙一日不歇,昼夜焚烧银丝炭。”
韩月停了一下。
那一停,仿佛是故意给陈玄留下一个喘息的间隙。让他能在听到下一个数字之前,先把这一口气喘匀。
“仅地龙的炭火钱一项,每年五千两白银。”
五千两。
陈玄的脚步,骤然钉死了。
他偏过头,目光死死钩住了廊外那几盆开得最盛的极品魏紫牡丹。花瓣在灯火映照下愈发娇艳欲滴,那种浓郁到了极点的紫色仿佛在发光。金黄的花蕊在暖风中微微颤动,如同一张张无声的、嗤笑的嘴。
“五千两……”陈玄低声复述。
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脸。
一张干瘦的、沟壑纵横的、被北境的风霜刻满了皱纹的老脸。
那个在雁门关的街头,双手哆哆嗦嗦地从贴身棉袄里掏出半块残破命牌的老汉。那双浑浊的、噙满了浓稠泪水的老眼。那声撕裂了喉咙的嘶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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